金山网四川专电
从进入震区之日算起,到昨天,正好一个星期。这一个星期的经历,对于江苏省援川采访团的全体成员,对于本报记者来说,都必是一次永生难忘的回忆。
丘吉尔说过:“我所能奉献的唯有热血、辛劳、眼泪和汗水,我们所面临的将是一场极其严酷的考验,将是旷日持久的斗争和苦难。”这可能不完全
准确,但的确能一定程度反映全体记者当下的心情。
一幅幅痛不欲生的画面,一段段不忍卒读的文字。采访团成员作为迟到的见证者,同样感受到心灵的巨大震撼,和许多援建者、志愿者一样,四川灾区的经历,已经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在映秀,多名记者遇到一位瘦小的中年男乡民,他浑身是汗,身上是沉甸甸的背篓。有记者上前问:“背的是什么?”“土豆。”“山路上走了多久?”“不到5个小时。”
有年轻记者上前,试着背放在地上的背篓,竟然站不起来,至少有120斤。记者再问:“地震时家中人可安全?”男乡民一脸悲哀:“两个正在上学的娃儿被砸死了,当时我和妻子正在外面打工,现在家中就只有我们夫妻俩了。”记者声音呜咽:“不是政府安排有吃的,怎么还走这么远,背这么重的土豆?”“种在地里的,不能不收,自己可以吃,人家也可以吃嘛。”男乡民一语言罢,在场的记者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,记者们流着眼泪掏出成卷的百元钞票往乡民怀里塞,但他坚决地谢绝了。
因为他的乡音太重,实在分辨不出他的名字。望着这位乡民远去的沉重背影,此情此景,即使心如铁石,也必泣不成声。
有人说:接受施舍会使人变得卑微,被人怜悯是件痛苦的事。这位乡民想来不一定读过这句话,但他值得所有人的敬重。
灾区需要尊重,灾区值得尊重。正如四川省有关领导所说,江苏的援建,是当作自己的事来做,是带着感情,带着尊重来做的。
对于震前没到过震区的人来说,很难想像震区曾经的美丽与繁荣。北川、汉旺、映秀,这些地方,都无一例外地处在群山环抱,一水穿城的地方:山清水秀、人杰地灵。而且它们的经济也很强,比如只有16万居民的汶川,一年上缴国家的税收,竟然有7亿元之多。汶川映秀镇的漩口中学投资就达到6000多万元。
在这么大的灾害面前,震区的人民没有倒下,他们在用各种方式,继续自己的生活,同时建设更加美好的明天。
在震区,记者遇到过一位83岁的李老汉,地震中他失去了自己的老伴和一个小孙女。记者见到他时,他正在捡拾塑料瓶。据他说,每个矿泉水瓶能卖5分钱,他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,每天至少要捡够20个。他要用这些钱,为自家的房子多买一块砖、一片瓦。
在九龙镇,一位投资近千万元建起农家乐的农民,面对血本无归的境地却没有忧伤,他称手头上已没有钱再进行投资和复建,他就自己动手,拆掉损毁的建筑,力争三年内“卷土重来”。
当地官员说,地震给四川的旅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,以举世闻名的都江堰为例,震前日均游客2万人以上,其中多为外地游客,而眼下不足4千人,大部分以四川游客为主。即使如此,当地官员希望通过江苏媒体向大家说,他们正在全力以赴地进行重建,希望条件稳定后,有更多的江苏游客来四川看看,四川人民一定以更大的热情接待江苏的客人。
在灾区,无论是资深记者还是年轻的80后(采访团中年龄最小的记者生于1987年),都表现出优秀的敬业精神:无论是在断裂水泥预制板高挂的废墟,还是滑坡不断的悬崖;无论是还散发着浓烈消毒水气味的处理地带,还是惊险不断的路途;无论是自发向灾区捐款,还是尽己所能为灾区做一点分内之事,都有记者忙碌而活跃的身影。我们牢记:江苏四川一家人,一条心,一个目标,携手共建美好新家园!
(记者 陈声秦)(编辑 李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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